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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琅勃拉邦等你

作者:许文舟  编辑:  来源:旅游杂志社   时间:2018-01-10 11:53:19


 
  顺着澜沧江赶到这里
 
  到琅勃拉邦时天已经黑了,老挝导游把我们带到一家路边烧烤摊晚餐,似是听到了水声,有细浪窸窸窣窣的动静,大家都忙着往肚子里揣食物,谁也没有在意离开中国后的第一个晚上,竟与来自故乡的大江相逢。在琅勃拉邦,澜沧江已更名为湄公河,流速变慢,看不出它流过我家乡时的野性。当我站在船的甲板,回望一座佛都的阑珊灯火,才知道流得再缓的河流仍然不舍远方。


 
  琅勃拉邦是一个节凑缓慢的城市,早上9点集市才陆陆续续有人,买菜的等着卖菜的,吃早餐的等着老板开门,有时候急着要去上班,等不及的年轻人会轻轻叩一下餐馆锈蚀严重的锁。我9点多上普西山,值班的老人家一脸惊奇地看着我,半分钟之后他才回过神一样地撕票给我。可惜我登到山顶,阳光已经沿着佛祖的脚印下山了,未能看到传说中最美的日出。晨光里的琅勃拉邦,我还只能用落俗的话来形容,像个出浴的少女,红色是主调,配以漫漶的绿色。以普西山为中心,北面是湄公河和王宫博物馆,南面是南康河和琅勃拉邦机场。


 
  普西山并不大,山顶有金色顶尖的普西塔,山麓有王宫与当年战争丢下的高射机枪。我感谢自己顺着澜沧江赶到这里,遇见这个曾经沉睡的首都,遇见它一千多年的历史。这时有穿过红尘的钟声,恍惚间好像看见赋予凡人力量的佛,在诵经声中一一卸掉不知是谁强加给人的彷徨与焦虑。


 
  琅勃拉邦是佛的国度,到处有佛寺,拈花一笑,人心善良。路上没有鱼贯而入的车流,更听不到此起彼伏的喇叭声,车让人的情形很让人感动,见有人过路,那怕人处在违章的角度,司机会慢慢地将车停下来,探出头微笑着让你先行。就像菜市没有短斤少两,餐馆没有农残食品,这里也没有偷盗行为。我住在一户四川籍的华人家,主人告诉我,到琅勃拉邦23年了,还没听说过被盗这样的新闻,倒是失物招领处,这些年等着有人来领取的失物已经将一间房子挤占。我知道,这应该归功于一代又一代的佛法行者,承担起圣教的命运,再影响着一个城市的人们。


 
  与琅勃拉邦人的慵懒截然不同,这里的雨总是下得无章可循,性急匆匆。每天都有十多场雨落下,但街上绝无汪水,更不会因为下雨交通瘫痪,出行受阻。


 
  皇宫之美与佛寺之宏
 
  到琅勃拉邦的第一站,我参观了老挝西萨旺冯国王的皇宫。这是老挝建筑与法式建筑完美结合的典范,在这里,谁都感觉得出皇宫的美,谁也说不出美在哪里。穿过历史的滚滚长河,皇宫博物馆见证着这座小城的兴盛与衰败,荣耀与平和。王宫博物馆建于1904年,为西萨旺冯国王的寝宫,后一直为历代国王的寝宫,直到1975年,废除君主制,成立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,该宫作为王宫同时作为国家博物馆供人们参观。老墙一站就是千年,没有人会毫无缘由地动念拆迁,那些佛画,被风侵雨蚀,依旧纤毫毕现。


 
  依次是大殿、议事厅、书房、收藏室、起居室的参观程序,却可以在你喜欢的某个空间逗遛。女的喜欢在起居室的铜镜前遐想,男的老在千年古剑前沉思。纹理细腻的木质装饰,花影有迹的梳妆台,还有类似于中国的阳台,一千多年前的晨风中,早朝之后的国王一定也在这里用过绵软甜糯的午餐,观花听竹,酌酒吟诗。国王可没有中国皇帝三宫六院的佳丽簇拥着,每一桩婚姻都遵循内心的爱情,两情相悦,皓首到老。所以,皇宫没有绯闻与争权夺利的角斗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会让无数人痴迷的皇宫,都在臆想吧,能拥有国王欢心的女子一定有颗佛性的心,才能替下国王的焦烦,而能让国王不动二心。与国王白头偕老的女子,一定也很美。


 
  皇宫的每一块砖都按法国人的意志垒砌,整座宫殿的风格虽然也表露出老挝古典的韵味,更多的则是法式情调。到皇宫来,除了爱情,你应该读到建筑的美,除了皇宫的华丽与庄重,还应感受到作为佛国的政治人物的居所应有的尊严。所以与进入佛寺一样,你不能穿得吊儿郎当,这是一种对历史与人文的起码尊重。


 
  在琅勃拉邦七日,我留给佛寺大部分时间,但仍旧只能对这座佛都选择性地参拜。什么事情轮到选择的时候,怎么选择都会留下遗憾。当我把香芒寺排在第一个寺庙朝拜,不全是那让人叹为观止的雕刻,而是寺庙旁一位老奶奶的小屋升起的炊烟。炊烟升起的锅里,有老奶奶熬的糯米粥,每天按时送到一所收容院,一个孤儿所。我想参禅也好求佛也罢,就需要结这样的善果。


 
  香芒寺建造于1879年,印象颇深的是蛇神那伽的精美雕刻。与中国人心中的蛇不同,这里的蛇神被信佛的人放到了神的高度,接受朝觐与膜拜。一条蛇强大的摄受力,让有些人忍不住在它的耳边低语。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新西兰的资助下,这里的僧舍被改为教室,用以培训沙弥和和尚维护琅勃拉邦寺庙的各种技能,包括木雕、绘画和佛像铸造。


 
  香通寺是琅勃拉邦最宏伟的一座寺院,宏伟不仅仅是指对代表琅勃拉邦寺庙建筑风格的大殿的高大阔绰,而是精美的雕刻配得上这种称呼。该寺过去是皇室的专属寺庙,禅堂只允许皇族出入,并不对一般百姓开放。1975年革命后,佛被圈定为某些特权供奉的做法终于结束,所以才有今天的普通信众,能一睹或刚毅峻烈,或气魄夺天的佛像。香通寺最吸引我的是寺内不同建筑的色彩,黑、红、金、绿搭配在一起非常和谐又极具视觉冲击。寺内所栽的生命之树下,谁都可以静静坐在那里感叹一下生命的历程。人老了,树正年轻,就写一句话交给树叶,然后把它放到河里,任何一条河流都是远方的使者。


 
  建于1821年的迈佛寺,曾是最高长老们在移迁阿汗寺之前的住所。坐佛和卧佛比比皆是,有的似痴若狂,有的内敛婆心,为什么坐又为何卧,导游也没有告诉我其中的奥秘。在这里我看到的是普通的信众,他们在农作之余前来献花、诵经,没有愁苦与自卑,相反佛的光茫让他们断尽烦恼习气。他们不是有事才来烧香,迷惘才来礼佛。那小小的风铃经风一扰,就掷地有声地回荡,我无端地想起古人的一句话: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;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烦忧。


 
  琅勃拉邦最古老、香火最旺盛的寺庙是维苏那拉特寺了,由国王Visounnarath始建于1513年,1887年寺庙被黑旗入侵者烧毁,1898年重建。著名的勃拉邦佛像曾经两度存放在这座古寺中。寺内有东南亚闻名的莲花大塔,很奇特的造型,外似西瓜状,传说与万象的塔銮相对应,塔銮象征男性,莲花大塔象征女性。寺庙建筑原为木结构建筑,重建时用了灰泥砖结构,算是南印度和高棉老式建筑。在这里遇到的中国人最多,据说是因为灵验方面的说法。是的,求报心理驱动,难怪每一天的维苏那拉特寺的香客都摩肩接踵,人们寻找着解惑的佛道,又贪恋着红尘的酒水与果酱;人们想逃离现实的泥沼,又试图从佛的口中得到天机。


 
  “有无数纯真藏在繁茂的枝叶里”
 
  年轻的僧人们从各自的寺院里出来,赤足走在大街上,像落潮的风,更像是风赶着一些落叶的声音,在琅勃拉邦的主要街道响起。这时的大街弥漫着澜沧江升起的薄雾,而四下的人们则跪在路两旁,等候着布施。


 
  蒸熟的糯米饭,散发出温软的清香,新摘的果实,还挂着水珠。有些布施者没有时间赶制这些,就去商店买了饼干,然后双手合十,静静祈祷。这样的情景只有在老挝的琅勃拉邦可以见到了,也只有这里的僧人,还坚持着托钵化缘,得到这一天的饮食。布施者心怀虔诚,僧人们接过食物时,同样十分庄重。这时,谁也不会想起,这座世外桃源的城市从来都不是天堂,战争、侵略、殖民始终缠绕着它,但清晨化缘与布施的活动从未停止过。


 
  布施者多为山民,为了赶时间布施,他们每天天不亮就从山寨出发,徒步来到琅勃拉邦,不论路多远,抱在怀里的那甑糯米饭得用棉质的包袱裹实,目的是不能让僧人接受的食物冷掉。女布施者还会在糯米饭上放几朵带露水的野荷,她们怀抱木甑笼的样子同样虔诚,仿佛就是抱着一卷经书。等晨光把他们一一朗照,我才看清是一张张黝黑的脸,男人头发蓬乱,女人面色持重,朴素的衣着表明他们的生活也不容易,而每天乐于布施则是信念的表达。直到他们把一小团糯米饭放进僧人的钵盂,偶然会瞥见他们淡淡的喜悦与安然。这些年随着游客的增多,布施队伍早就挤进了不同国籍的游人,他们买来糯米饭或鲜花,佛应该允许心善的人,做这种体验。


 
  我看到路边跪着很多拿着口袋或箩筐的穷苦孩子,她们面黄肌瘦的样子,表明她们也需要接纳捐助。是的,她们并不布施,相反,僧人们走过时,会把自己的一些食物分给这些孩子。这是一种以佛教为圆心的社会救济系统,僧人同时扮演着财富再分配者的角色,通过这个系统,富人可以获得心灵的慰藉,穷人可以得到生存的口粮。是的,无论在什么时代,无论是何种政体,只有做到周富济贫才是文明的本意。


 
  布施结束,天才算真正的亮了,用不着雄鸡代劳,每所佛寺都有钟声提示,你的脚步落在吉日,你已身处善信的乐土。
 
  布施向我打开了琅勃拉邦的秘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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