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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原之国 智利

作者:李立风  编辑:  来源:旅游杂志社   时间:2019-01-08 14:55:13

  谁在迎接第一缕阳光
 
  在茫茫的南太平洋上,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岛,小岛由三座屹立在深海的火山峰组成,它长不过2.4千米,宽只有1.7千米,是名副其实的小岛。它离大陆太远了,距最近的智利大陆也有3700多千米,所以,这是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岛屿。
 
  小岛没有水源,却终年下雨;全岛没有大树,却遍布杂草;岛上没有多少原住民,却伫立着千余座巨大的石人……太阳总是把它的第一道光芒洒在这个小岛上,海边的石人迎接着第一缕阳光也已经有一千多年了。这个小岛就是——复活节岛。
 
  传说,一千多年前,海上漂来了一支帕努伊人,他们来自南亚,漂到这里便占岛为民。他们吃着棕榈树的果浆,喝着火山坑里的积水。他们以石刀石斧为工具,砍树建房,锯木造船,劈柴取暖。他们也下海捕鱼,开地种甘薯。他们不仅有了用“朗格朗格”木板画图记事的文化,还花大力气雕凿“摩艾”(石人石像)作为图腾……
 
  尽管地处偏远,我们也决不会放弃造访它的机会。从圣地亚哥历时六个小时,在太平洋上空飞行了3700千米,我们终于来到了复活节岛。








 
  一下飞机,我们就感受到亚热带的海风温柔地扑面而来,空气是那么湿润。导游萨瓦蒂就是个波利尼西亚妇女,她有着漆黑的长发和漆黑的大眼睛,长得很像东南亚人。她把一串串花环挂到我们脖子上。因为英语不太好,她不爱说话,但总是忽闪着长睫毛冲你微笑。
 
  复活节岛的主街很干净,街边是餐馆和各种小商店,卖一些旅游商品。不少店铺前立着小型的石人,彰显着这个岛的特色。
 
  我们的午餐是岛民做的烤鱼,味道极其鲜美。一般带团的导游司机是不会与客人一起吃饭的,但我们的女导游萨瓦蒂,一进餐厅就率先坐在桌前,菜上桌之后就开心地吃起来。可能这是小岛的习俗吧,看她吃得那么香,我们也不禁笑起来。
 
  午餐后我们随着萨瓦蒂上了山。山不太高,全岛都呈漫坡状,地表都是火山岩。有土的地方就有植被,还真跟传说中的一样没有一棵树,连灌木也不多,基本是半人高的野草。
 
  我们沿着蜿蜒的小路往山上走,山上有很多已经雕刻完成或未完成的巨型石人,这些石人全是头像和半身像,没有腿和脚。石人石像大小不一,大的高达八九米,有上百吨重,小的也有四五米高。它们有的立在半山腰,有的躺在山坡上。显然,这些石人就地取材,是用当地火山岩雕凿的。看着石人巨大的身躯和生动的面孔,任谁都会立刻否定它们出自帕努伊人之手的说法。一千多年前,还生活在石器时代的帕努伊人拼尽全力都填不饱肚子,他们能够仅凭着石刀与石斧,去完成从采石到造型,再从粗雕到细刻这样巨大的工程与复杂的工艺吗?就算全体岛民都是愚公,不吃不喝不停地干,这一千多座精美的巨型石人,对于较为落后的帕努伊人来说,恐怕也是天方夜谭。








 
  山下就是大海,我顺着山路往海边走。远远地望见海边整齐地伫立着一排石人,它们背朝大海,面向山峦。这些石人有的头上还戴着红色的“帽子”,而这些“帽子”则都与石人分体,也就是分别雕刻,然后再“戴”上去的。走近细看,石人都有着窄窄的脸庞,深凹的眼眶和高耸的鼻梁。而帕努伊人则是圆脸塌鼻的人种。如果出自他们的手,为什么造出的图腾与自己大相径庭?如果说石人石像确实出于帕努伊人之手,他们制作这些石人的目的是什么?膜拜的图腾?恐吓妖魔?象征实力的具象?还是召唤外船拯救小岛的信号?考古学家做出过种种揣测,但至今没有一种结论具有充分的说服力。于是有人推论,这些石人石像是外星人的杰作……
 
  由于年代久远,山风摧蚀,海浪冲刷,这些源于山岩的石人石像,雕凿的痕迹逐渐粗砺与淡化,正在向它们本源的火山岩风化而去。这让我想起一句话“生于斯,归于斯”。但我相信它们在成为石人石像的年代,见证了一支部落的兴衰,见证了人性的本质,也见证了千年以来波诡云谲的历史真相!它们什么都知道,但它们什么都不说……
 
  我们在悬崖边、礁石旁、沙滩中流连,看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石人。看得出有些石人是“赝品”,是现代人为旅游搞的玩意。这些“赝品”从形态容颜到雕刻水准都不如真品。听瓦萨蒂说,还有一些石人是后来人利用现代化手段将其搬运到海边,并立在石台上的。复活节岛的真伪并存,大大降低了它的价值。
 
  乌云上来了,天空立刻阴沉沉的,每天必有的雨如期而至,纷纷扬扬。我们回到客栈,在房间里隔窗外望,山与海都朦胧在云雾缭绕中,让人浮想联翩,也让人不得开怀……






 
  第二天早晨,小雨还在绵绵中,我们穿着雨衣出发了,今天我们要去看看当年帕努伊人的生活环境。
 
  大雾弥天,山与海都隐藏在茫茫雾霭中,我们鱼贯行走在山间,隔五六米,前方的人就模糊成一片颜色,在这牛奶似的迷雾中我们只看得见脚下的泥泞。一行人来到悬崖边,萨瓦蒂指着苍茫的远处说,当年食物极度匮乏时,他们的祖先会划着小船到对面的岛礁上去猎取海豹海鸟。而对面两个岛礁正是与本岛共同组成三角形复活节岛的火山峰。也许是老天眷顾我们的不容易,不想让我们什么都看不到,此时苍茫一片的云雾,忽然消散了一些,若隐若现地露出海上两个高耸的礁峰,礁峰离本岛不远,但像剑一样陡峭。等我们急急地拍了几张照片之后,雾霭四合,一切又都隐藏在混沌中了。
 
  帕努伊人原始的居住地则选择了较高的地势。萨瓦蒂说,当年帕努伊人登岛后,没有住处又天天下雨,他们就把木船倒扣过来在下面避雨。后来他们又按照倒扣船只的样子,用火山石建造了房子。说是房子,其实就是地窨子似的洞,从地平面上几乎看不到,所谓的“屋门”,只是一个约四十厘米的洞口,人得爬进去,还得是瘦人!洞里呈船型,膛儿还比较宽敞,能待七八个人,但没有窗。据他们说,这种地窨子,防风防雨还保暖。小小的洞口不易被发现,从洞口可以观察外面,一旦有敌人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也好抵御。在洞外,还留着一些石槽石盆类的东西,据说是存水用的。
 
  火山口在全岛的最高处,离帕努伊人的居住地不远。圆圆的火山盆,四壁非常陡峭,深深的盆中留存着很多积水。如果从飞机上往下看,这火山盆一定非常惹眼,有人把复活节岛叫做“地球的肚脐”。瓦萨蒂说,岛上地表没有水源,当年帕努伊人就靠着喝火山坑里的积水度日。那直上直下的岩壁,想要下去取水,取可供所有人吃和用的水,想必也是一件艰巨的工作。




 
  午饭时,瓦萨蒂又开心地给女儿打包食品,我们很想劝她,有机会还是要让女儿去上学,这些孩子是小岛的希望,只有他们可以改变小岛的命运。
 
  帕努伊人的后裔,今天的波利尼西亚人仍然是复活节岛的主人,祖先断代的文明,终归要靠他们自己去解密,也要靠他们自己去传承。
 
  “干极”之地有人家
 
  在安第斯山脉与太平洋之间,绵延着一片1000多千米狭长的沙漠,它叫阿塔卡玛。在副热带高气压下沉气流、离岸风和秘鲁寒流的综合影响下,阿塔卡玛成为世界上最干燥的地区,人称世界的“干极”。
 
  我们的飞机降落在阿塔卡玛,一出机场,满眼便是“干极”之地的奇特景象。海拔已经上升到2000米左右,天气也随之凉爽,我们穿上了抓绒衣服。天空没有一片云。是啊,没有水哪里来的云?越野车带着我们穿行在姜黄色的山丘之间,沿途没有一棵树,没有一根草,没有一间房,没有一个人……整个世界只剩下湛蓝的天空与姜黄的山丘,还有我们脚下那条青黑色的曲曲弯弯的道路,整个视野纯净得让人心生疑惑。而姜黄色的山丘又很像新疆的雅丹地貌,我们刚离开一座巨大的“舰船”,迎面而来的又是一头下山的“猛虎”;好不容易躲开“群魔阵”,又一头撞进了“迷宫”……我们驰骋了100多千米,就在这寸草不生的奇葩世界里惊讶了一路。




 
  司机告诉我们,智利的铜矿就在此地,不仅如此,这里还是硝石的出产地。这两样矿藏,可是智利的宝贝。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,智利的硝石垄断了国际市场,烈性炸药的原料基本都出自阿塔卡玛,直到后来人工合成氮出现后,硝石市场大大缩小,这个地方的喧嚣与繁荣才逐渐衰落。
 
  至于说到铜矿,那可是智利的底气所在。当年发现铜矿时,阿塔卡玛地区的归属还未确定,智利与玻利维亚和秘鲁为抢资源经常发生冲突,终至在1879年爆发了太平洋战争。经过4年鏖战,其他两国败北,这个地方便由智利永久占有了。铜矿的产量与质量大大提高了智利的GDP,让它成为了南美经济强国。
 
  越走海拔越高,傍晚,我们进入了阿塔卡玛一个海拔2900米的小镇。小镇与我们沿途所见的颜色一致,基色为姜黄色,房子和一切建筑因地制宜,就地取材,全是用姜黄色的泥土建成的“干打垒”。小镇呈不规则棋盘状,也就三四条街,除了各自院落有些耐旱植物,街道两旁并没有什么绿植。但却见一条水渠从镇旁流过,渠中清冽的水流还很湍急,在这极干之地算是让人喜出望外的景观了。
 
  我们的客栈Tulor Hotel就在小镇的一条街上。黄泥砌就的围墙,黄泥建造的拱门及敞厅,敞厅顶上铺着金丝草。每间房子里都是黄泥抹墙,全无修饰,还看得出为增加质感而加入的麦秸。因土质黏密,墙面其实很光滑。实木椅子上用土布织就的靠垫色彩十分鲜艳,再加上房门口的土陶土罐,一下子就把巴塔哥尼亚高原的风情点缀出来了。后院有个圆圆的大火塘,塘边设有土椅土凳,上面随意扔着几个垫子。晚上围着炭火取暖、聊天该是多么浪漫的事情。尤其让我们惊讶的是,一色姜黄的小院中,竟有一池碧绿的水,任谁见了那弯月形的泳池,不用下水都会立刻清凉如许。客栈虽小,但整个环境朴拙而有情趣。我们并不喜欢豪华与奢靡,但我们不会放弃情调与品位。




 
  收拾停当,我们出去吃晚饭。阿塔卡玛小镇不大,就几条街而已。路两边有不少小店铺,卖些五花八门的旅游商品,还有一些小客栈,招待的是南来北往的游客,他们都是来“干极”之地领略别样风光的。街道两旁的建筑,虽然一律是“干打垒”,但样式各异。有的尖顶带阳台,有的平顶像草棚,有的房子像山洞,有的房子似树屋……更多的区别在于门窗和装饰,那厚重的原色木门,花哨的窗棱,门上的铜活,屋檐的风灯……每一家都让我们在细微之处见到不同的匠心。走在小街上,就如同徜徉在“干打垒”的博物馆,那朴拙而艺术的创意让我们深深迷上了这个小镇。
 
  夕阳离去,天色已暗,各个店铺已经掌灯,湛蓝与姜黄黯淡下去,灯光下的生活内容开始显现出来,小镇这时才充满了人气。
 
  我们走进餐厅。门面虽小,里边却很宽敞,高高的裸梁上吊着风扇,实木的大餐桌上铺着雪白的台布,厨房门犹如山洞口,服务生端菜出来需稍稍弯一下腰。一个小乐队占据了餐厅一角,只不过南美的摇滚有点热烈,让人吃着西餐也免不了摇头晃脑……大家评价说,这就是沙漠中的“丽江”!驰骋百余千米,哪怕只见到如此小镇,也值了。




 
  说不尽的阿塔卡玛
 
  前一天晚上,秘鲁领队艾瑞克来了,他将陪同我们玩智利,游玻利维亚,一直到走完秘鲁的行程才离开。艾瑞克是一个很能干的秘鲁小伙子,曾经是帆船运动员,还做过达喀尔拉力赛的志愿者。他个子不高,敦敦实实,有很丰富的野外生活经验。他嘱咐我们,明天凌晨起床,要到海拔4500米的高山上去看间歇泉,大家一定要穿暖和一些。沙漠小镇白天气温较高,一些欧美的背包客还穿短裤呢,我们也只穿长袖衫裤而已,所以我想象不出上升1000多米的地方会“冷”成什么样子。出发前我犹豫再三,还是没穿羽绒服,只在薄羊绒衫外面套了一件冲锋衣,下面一条牛仔裤而已。
 
  凌晨5点,我们就出发了。从今天开始我们一直都要在高海拔地区活动。去间歇泉要翻过普利塔玛高原。天还黑着,大家都在车里犯眯瞪。我们的大型越野车一直在盘山,不一会,我就感到心脏有些憋闷。我对海拔非常敏感,每上升100米都会有一些感觉,根据自己的难受程度,我基本能确定目前海拔有多少。艾瑞克的海拔表一次又一次验证着我直觉的正确性。海拔升高,温度降低,虽然在车里,已感觉到寒气袭人。我回头看看,大家都穿上了羽绒服,还戴着厚厚的围巾,便在心中暗暗骂自己嘚瑟个啥。
 
  天蒙蒙亮,窗外景物清晰起来,山很陡,路也窄,汽车还在坚持不懈地往山顶上盘。开车的智利小伙子一直放着摇滚乐,并随之不断扭动着脖子,摇晃着膀子,显得格外轻松!




 
  路边长满了大蓬大蓬的长茎草,黄色的茎叶细细的,全都放射性地向外张扬着,使整蓬草呈巨大的球状,很是漂亮。因为不知名,根据模样我们把它叫做“金丝草”。
 
 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,远处出现了奇景,一股一股蒸腾的热气,从山间不断喷射出来,带着响声,带着热浪。泉眼不止一个,很多泉眼此起彼伏,在清晨的蓝霭中,云烟显得格外蓬勃。艾瑞克说,那就是世界排名第三的塔提奥大间歇泉。
 
  我们下了车,哇,什么叫滴水成冰,我这会儿算是体会到了,气温骤降到摄氏零下10度,一条单裤的我立刻牙齿嘚嘚打战。不敢多停留,我随大家朝着热气蒸腾的间歇泉奔去。
 
  间歇泉也称“地热谷”,塔提奥高出海平面约4280米,是全球最高的间歇泉聚集地。这里大约有80个泉眼,拉拉杂杂铺排了30平方千米。所谓“间歇”,顾名思义,就是断断续续地喷发。这80个泉眼“你方喷罢我登场”,形成方圆几十千米蒸腾不断的奇特景象。泉眼就在地面,只可见不大的洞孔,不喷发时静默无声,喷发时霎时水柱冲天而起,蹿高好几十米,滚烫的热泉温度高达摄氏80多度。艾瑞克说,每年都有被热泉烫伤甚至烫死人的事件发生。为了避免有人受伤,管理人员在地面铺好了通道,游人要按照通道前行才安全。




 
  我们沿着通道走进喷泉阵,突如其来地,身边爆出一声闷响,吓了我们一跳。随即热泉不可一世地冲向几十米的高空,它的后续力量继续顶上来,而到顶端的水花往下回落,那花样的水柱便持续高耸,它带来的热气随风飘荡,营造出一片云蒸霞蔚的景象,这孔泉带着强壮男人的豪气,传达着非凡的勇猛与热烈。人们像在戏园子里似的大声叫好!我们充满好奇地穿行在这腾腾的热气中,忽隐忽现,真有那腾云驾雾的感觉。几分钟之后,水柱能量散尽,偃旗息鼓,一出“折子戏”便由此谢了幕。
 
  那边厢,又传来喝彩,嚯,好大的喷泉!几股实力非凡的泉眼组合在一起,它们像好胜的孩子争先恐后地朝天喷射。几个泉眼发射角度稍有差别,就形成不同的水路,它们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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